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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2月13日 星期二

淺談主權

主權是什麼?

主權,就是實際上一個人對事、物、地所主宰的權利。

在歷史上,一開始建立在類似一種主人對於自已的財物,或是領主支配自已領地這樣的模式上,然後演變成了封建或是專制的君主家天下的局面。來到十五世紀之後,開始有學者把主權這個議題列入學說的討論之上,我們才開始聽到波丹的君主主權論的論調,但在主權論這一部份,自古至今其實在大部份的狀況下,哲學的主權論述其實只是在描述一個世代的政治現實,還有受到後來人本主義的思想影響所作出的種種修正,讓國家主權這樣的認同定義,自一個君主開始散播到全體國民的身上,讓平民老百性除了有自我的認同感之餘,也開始有了國家的意識,也更加盛行了主權,甚至民主的討論與爭取。也算是哲學與實務上,一個互相推行,競爭進步的一個例子吧。只是這樣子的潮流推動也是要有個開明的首長與競爭激烈的數個國家才會出現,而當年的歐美,正如同千年以前的中國,也都符合了這樣的條件。也因此,有了環境,也才有了今天的主權,與其他的哲學的大鳴大放…。

 

主權,既然是自『一個人對人事物的主宰』所產生的,當然就包含有他『私有』的特性,比方『主宰性』『恒久有效性』『大家都認同』等特性。至於部份學說裡所講有的不可分割與不可讓與這兩個性質,個人則認為有討論的空間,比方目前世界上的確是有出現有謂的『主權,但非獨立國家』,這些國家空有『國』的代表權與名號,卻沒有完整的主權獨立體制,當然,每一個國家的『主權獨立』程度也都各有不同,巴勒斯坦(以色列)、喀叶米爾(印度、巴基斯坦)、魁北克(加拿大)、英格蘭、蘇格蘭、威爾士、北愛爾蘭(聯合王國)、加拿大、澳州、紐西蘭(大不列顛國協)、香港、澳門(中華人民共和國)、台灣(?)、卡達(阿拉伯聯合大公國)…以上各國,有的有完整的主權體制卻沒有被『認同』;有的有被部份國家認同卻沒有完整的主權體制;有的則是和別人合組同一個中央政府,卻擁有完整的內政體制;也有只擁有代表權,但中央政府在母國中央的狀況。在大部份的情況,你若是跑到他們的國內說他們是他們母國的一份子時,你都會被當地人追打,而所謂的當地國民與學者,通常也不會把自已當成是自已主權分享國的一部份,當然,也是有例外,比方香港、澳門就是。

 

所以,中華民國,或台灣,到底是不是一個真正的國家呢?

 

目前來說,台灣是個『爭議性的領土』。對日和約沒人簽字的日本,二次大戰戰勝盟主的美國,還有實際進兵接收所有產權的中國(代表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在名義上,都可以宣誓其在領地上的主權。但是因為其地面上已經有過去來們進兵時所留下的流浪政府存在,實際上的主權是屬於『流浪的中華民國流亡政府』所有,並且這個政府也因應了五十年來的即成局勢,緩慢的轉型中。理論上來講,雖然可以稱其為無主地,但依國際法的先佔原則,流亡政府以其單獨名號宣稱,並據有其主權也是可以說的過去的,雖然沒有人承認,但這個事實依然是存在著。只是其真實的名號到底是叫中華民國或是台灣,就有待當局和人民等各方面的共識出來,才能夠決意。

 

這也是在下我把中華民國或說是台灣歸類在『主權。非獨立國家』的範圍裡的原因。中華民國,或說台灣,具有對內的絕對主宰(應該沒有其他國家在台灣設立地方政府收稅吧?),同時也具有對外的發聲權利,這就是在實質上擁有『主權』的象徵。又,其擁有領土、人民、政府的條件是無庸置疑,所以我們是一個國家。但我們有沒有獨立呢?沒有,因為我們缺乏自我,和別人的『認同』。

 

今天的台灣,其實很像主權學說才剛剛朝向民主化發展的近代歐美。很多國家的存在本身出現了爭議,甚至因為部份的理念不合而大打出手。有些國家宣布中立,有些國家和別人合組聯合帝國,也有的在沒有『正當存在性』的時代意義下被別人併吞。那個年代,日耳曼與顎圖曼開始分裂,而普魯士與奧匈帝國到處吞拼著。英國與愛爾蘭開始長年對戰,但對海外殖民地的殖民,也愈來愈『放任』。那個時候的所謂主權其實並沒有這麼明確的認述,也存留有甚至比今天還多的多的文字遊戲空間,國與國之間的盟約也不多,沒有國際法,只有兩國或三國間的盟約。就連美國一開始也是許多『國家』所合成,只要理念相同就可以統一,只有在一段時間的思想教育之後,才會有所謂的族國的課題。也就是說,在君王過渡到主權體制時,也才真正開始有所謂的民族體制,原來『大一統』的法蘭克日耳曼民族也漸漸分支出今天的法、德、澳、義各國。每一個國家都有不同的通行語言和文字,甚至曾彼此敵視,也各自有各自自傲的文化。

 

怎樣,和台灣的現狀是不是很像?在玩弄國際法的語言文字之後,我們開始對內宣傳自由中國的主義,而同時因為二二八和日治的影響,也出現了所謂的台獨份子宣傳台灣的民族主義。接下來,中共開始參一腳開始強硬的宣示其在台灣與其附屬島嶼上的名義主權,並以反分裂法作結,美國也用台灣關系法要強調台灣的主權糢糊地位並拉攏與台灣的關系,結果最近的十五年之內,情勢急轉直下出現了台獨派、中華民國派、統一派三者之間互相的論述與競爭,各式各樣的嘴炮與文章都出現,然後新聞呈現出來的情形就變的非常混亂,再加上今天更高強度的資訊輸出水準,大家也就看的更加混亂。要怎麼找出一個符合個人思想的真實現況呢?就變成了一個無論政治人、商業人、一般人來講都很嚴肅的課題,這也就是俗話說的:『靠邊站』了。


2007年2月10日 星期六

夜曲【15】-島の光

 

  走在陌生的街上,牽著媽咪的手,看著海。

 

  完全的黑暗一片,這個村落,好小,好小,好破落。

 

  也不能說破落,因為這是丁字褲和甩髮舞的世界。破落,漢人的詞,不適合用在他們身上。

 

  我第一次離開台灣,在熱帶的海邊,看著這一切,摸摸著熱熱的海水,原來,這就是蘭花之島的溫度。但我只感受的到那溫度,因為蘭花在這島上早就消失了。這是一個和台灣完全不一樣的島嶼…。

 

  水泥鋪成的小路,機車向著沒有終點的那端騎著,這裡,所有的東西,都是小巧的,小巧的,令人憐愛。小飛機、小機場、房子小…。只有一個蘭嶼『大』飯店算是比較大,有格局的…可這『比較大』,也不過就是三層樓,住一夜兩千元的學校般建物罷了。就算是道路也很小,小機車和小車車會車時還要稍微停下。但小的正好,足夠讓我們沿路都沒有冷場,機車騎過去充滿了歡笑。

 

  沒有核四的存在,也沒有抗議布條,我去的蘭嶼,真的是個天堂…

 

  雖然傳說中,天堂裡,有好多東西已經不見了…蝴蝶蘭…及那發光的蝴蝶…

 

  但百合還在,原始的天地還在…這已經夠令人安慰了。

 

  靜靜的街上,爸爸和媽媽快樂的哼著歌,我看不到他們為什麼這麼快樂,但我感覺的出來他們真的很歡樂…雖然時間慢慢的進入了晚上,雖然我們慢慢的已經什麼都看不到,連大海漁火都看不到;雖然這個小島上的幾千個人,看似都已經睡了,連林投樹葉都睡了。

 

  小小的街上,半個人都沒有看到,我們什麼也不想,這個島上連家店都沒有,我們當然也什麼也沒想要去作,我們已經回到飯店,又繼續散步下去,而妹妹已經在嫌了,想要回去睡回籠覺,我的腳也酸了起來,不時的把腳抬起來揉著…但爸媽仍繞富興味的看著夜裡的一切且拉著我們的小手前進,我什麼都看不到,但我還是裝著很高興的,試著想看出夜裡的什麼…。

 

  一樣是夜呀,什麼都看不到呀…漆黑一片的世界。

 

  溫溫的風,媽媽拉著我的小手,向下面沙沙的聲音摸去…摸到了溫溫的液體,鹹鹹的鹽味撲鼻。

 

  是海…

 

  妹妹一直不肯摸…她作在岩岸上,不停的哭鬧,就是在哭鬧…爸爸媽媽嘆了一口氣,拉著我們,又向回走,走回『蘭嶼大飯店』。

 

  好久好久以後,遠在我們回到台灣的好久好久以後,一個不知性名的網友傳過去了一篇文,署名是黑潮文化的文章。裡面寫滿了我…在那裡,我再次踏上旅程,踏上蘭嶼,踏上那夢中已經存在好久的島,想要重訪好久好久以前我們在島上的回憶…。只是,這一次,卻是我流下了不甘的眼淚。小島上充滿了明亮的星,小島上充滿了夏威夷衫的人們,小島上的丁字褲已然消失。深深的夜裡,我滑下山下,峭壁上,我看的到浪,燈火間的飛魚剪影飛入了我眼廉…。文字間,我流下了不敢相信的淚。

 

  好久好久以後,核能廢料在蘭嶼,天天都是晚間新聞的焦點,立委的請命,住民的抗議,我一台又一台轉了過去,不是水泥就是石綿瓦;不是長褲就是卡其衫……但我心中看到的,卻永遠是十年前的那個蘭嶼…。不在電視螢幕中,它跨越了電視,漸漸的擴大,擴大…。

 

  我在斷崖上,金黃的百合花叢,黃綠的斷崖草地,金黃太陽慢慢的落下…看著染成金橙的手,看著這一切美妙的一切,慢慢的變暗,消逝…然後,在天慢慢暗了的同時,我在野銀的部落間走著,走入了山林,走入了深谷,走入了視覺不能的世界,觸覺告訴我水泥地消失了,我聽見了原始真正的小溪…在鳴叫著。

 

  在看不到的溪谷之間,在唯一可見的天上星火下,我發現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東西。一隻蝴蝶,沒有聲音,沒有拍打成風,只有射入眼中的光線能辨識那隻蝴蝶,但那也不能算是,那是隻我能清楚看見身上花紋的蝴蝶,一隻會發光的蝴蝶,白馬非馬,此蝶非蝶,就停在沉睡的林投樹影下。

 

  它飛起來了,飛向遠方發光的山間的湖…只留下我在密林間,看著…

 

  看著,湖在發光。

 

  看著,蝶群在山間閃耀。

 

  不是螢火蟲,是蝶,不是蝶,是光…蝶。

 

  我看著牠。

 

看了…不知多少年…。

 


2007年2月7日 星期三

【台中】台中遊園地【00】-城市史介(引)

台中都會區,一個愈來愈多人所選擇居住的新興故鄉,也是個益發龐大的大都會的名字。學子們,新貴們,工人和商人,還有為數眾多的軍人、公務員與老師,在這個腹地廣大的大城市裡面工作,學習,生活。但是在工作之餘要準備去玩樂的時候,卻常常煩惱於目的地,還有去的方法。甚至也有人看著五花八門令人眼花瞭亂的網頁資訊的同時,就乾脆窩在家裡打開電視,放棄搜索任何一個值得去玩的地方然後開始怨嘆台中沒什麼好玩,羨幕台北生活的五光十色了。

但是,台中真的『沒有地方好玩』嗎?

當然不是!要不然我就不會在這裡和你嘴炮還給你立一個大大的標題:『台中都會區遊園地』了!沒有地方好玩的話,我還能寫成一個系列嗎?當然是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嘛!所以這也是我要寫這個系列文章來好好澄清的原由了。好啦,閒話說到這裡,接下來開放所有現場來賓發問時間!好,好,首先,這一位~~

Q1:小的有看過你在台中板的文章,這次的文章會和台中板的系列一樣嗎?

不一定,看過台中板與中山牙九五的介紹文章的朋友應該看的出來,之前文下的文章風格其實不太固定。有一些是純綷的介紹,也有另一些是夾雜了太多的自我雜感。這些都是可以改進的缺點,而且自從台中板二○○五年的PO文也超過一年半以上的時間,物換星移,有些東西消失了,有些則新增加了出來,很多東西都有變化,所以我自已也得趕的上變化咯!

Q2:問一下問一下!那這一次J想用什麼格式來寫文章呢?

格式嗎?原則上每一篇文章會以區塊設定一個主題,以介紹主要的風景點或娛樂項目為主,在這個部份會使用比較易懂的條列式來作說明,並把最主要介紹的主題放在第一項之上。在分項把休閒區塊說完之後,我會再以這個區塊為背景講述我所知道的小故事,有感人的也有令人傷心的,當然也有很奇怪的沉重的故事,這個部份大家就可以當作是背景知識休閒娛樂來看看即可。

Q3:請問…啊諾…只會介紹台中城區內的東西嗎?

不會的,每一篇文章我都有明確的主題外,我將介紹到台中周遭的所有一日內可遊玩的景點,甚至是推介遊玩路線都會介紹。(也因此,註定會連載超過十篇…)除了可以當作七牙來台中遊玩的參考以外,也可以成為台中市民,甚至是平常來台中玩的時候的一種參考咯,當然,資料的我我會儘量蒐集最新的出來,也歡迎大家來檢視我自已的錯誤咯。


好,那問答題的部份就到這邊結束!先來簡單介紹一下台中市吧。
 
台中市。人口104萬(至2007年初)。產業主流為以飲食為主之服務業,除醫療業外,捷安特、新天地、風尚人文、閱讀咖啡、古典玫瑰園、春水堂、亞洲光學、大立光電…都是起源於台中。不過話說回來,台中可絕對不會出現像竹科、台南幫、台北派那種大財閥啦。沒辨法,台中實在是太新了,新到除了林家,目前還沒有多少很顯赫的家族出身這樣。對了,我講到了林家就是指『彰化銀行』『台中一中』創始者的霧峰林家,也就是歷史課本中常見到的大里『林爽文』,以現在的定義來講,可以算是台中最在地的財閥了。

不過重點並不是在林家,重點應該在台中市的本身。台中其實在清光緒年間(嚴格來講,應該說是中法戰爭時,劉銘傳來台灣協防之前)並不存在。在整個台中盆地之中最大的庄頭是大里杙(今日之大里)、阿罩霧(今日之霧峰)然後就是大肚溪南邊的彰化與鹿港。(今日南投市在彼時算是漢番邊界)其他比較小的庄頭還有剛從巴則海族搶下來的葫廬墩(今豐原),與犁頭店為名的今天鎮平一帶,最後還有一個大墩街,只是雖然大墩街的位置是在今天的台中公園以西,民權路與中山中港院區以東一帶,但實際上這個街市和其他庄街堡市相比,可說是早就不存在了。

說到這邊也順便聊一下歷史好了,盆地裡面的漢人開發始其實是一連串的漢番鬥爭史。清康熙四十四年,北路參將張國領邱由鹿港向東沿大肚溪仰攻,首次在傳說中的沃士攻下一個關鍵據點灘頭堡:犁頭店。那時候清兵在這裡設下了關防和鎮守的軍隊,而人民移入明鄭建立的半線關(彰化),且開始在王田-鎮平一線展開屯田。張國將軍那時充份的利用了當時沿海的巴布拉族、巴則海族與貓霧族之間的矛盾(大肚王朝是巴則海族的),先和貓霧族合建了今天有名的貓霧圳灌溉阿罩霧至犁頭店一線,然後稍晚趁鴨母王的時候,再趁機肅清了阿罩霧-大墩街-大里杙一帶的原住民,其中有好幾個古戰場在漢人的武力優勢之下簡直可以說是大屠殺了,也因此在巴布拉族巴則海族與貓霧族的心中埋下了日後仇視漢人的種子-這個戰爭一直沿續到了日治,不過這也算是後話了。

這裡要附帶一提,也有一說是大墩街開始有漢人墾殖和朱一貴無關,而是在雍正九年的時候原本已滅朱王的藍廷珍揮軍北上分成兩路屠滅大甲社並進軍大里杙與四張犁一代,並且也在大墩街中設置前進關卡與炮瓦墩,之後也才有漢人進註到今天所謂『東大墩』這一塊地這個樣子。

不過好景不長,這個小街市才出現不久,還稱不上繁榮的時候,河港的『大里杙』就出現了天地會的『林爽文』。林家和大墩街當時的住民成份不同,再加上大墩和犁頭店是清軍駐防的要地,林爽文事件事也就成了首當其衝,攻陷就算了,再加上北邊巴布拉族的合作,這個城市連同街庄的部份被完全燒的一乾二淨,一直到乾隆年代結束,大里林家遷到阿罩霧之後這裡才又因為駐軍與葫廬墩灘頭堡(今豐原)的建立而再次形成了第二代『大墩街』,這時候很巧的事,當年建立炮塔的附近,卻很諷剌的被林家買了下來,建立了一個私人莊院。當然,這個莊院今天也已經不存在了。
(這時代的資料我看到的說法不少就是,只是舉兩個較多人講的而已。)

不過大墩街市的厄運還沒完呢,因為清朝的駐軍還沒完全遷到葫廬墩(巴則海也還沒完全徹出盆地區呢,話說回來也別忘了在南投有洪雅族那時和漢人的關系是相對良好的)…緊接著清代第三個大亂世出現了-一八六二年(同治元年)三月,任清廷北路協署稿職的四張犁人士戴潮春,因故遭到上司革職,心生不滿又受「八卦會」成員擁戴,長官:台灣邱備道孔昭慈為了穩定,暗殺了八卦會總理(鎮壓法輪功啦,就像這樣)…結果人民激憤,孔便同淡水知廳擁重邱入大墩街與犁頭店展開戒嚴,結果更沒想到他們率領的人裡面還是有戴的親信。戴潮春掌握了時機,起事,並在邱厝溪會戰(今柳川,戰場約為今文化中心附近。)再一次由內應窩裡反,火燒大墩街,清兵全降。淡水廳、彰化縣(含半線城)這下子全都成為戴潮春的囊中之物,可惜漳泉客本不合,再加上南邊與泉洲人策略合作的洪雅族和西拉雅族在諸羅城阻堵住了戴潮春的攻勢,最後成了『嘉義』建城的由來,但這也是後話了。戴潮春事件之後,漳泉鬥爭更猛,原大墩街民粉粉遺到先前被滅的巴則海部落,也出現在今天逢甲附近的『西大墩』聚落與四張犁。而原來的『東』大墩呢?就一直維持在相對的荒廢形態一直保留到劉銘傳來台灣的那一年…。
(戴潮春事件的資料引自彰化縣志)

劉銘傳來台之後,打完中法戰爭便看中了這個一半軍營一半廢墟的大墩街,以為它西有天險可守,東有沃士可依,又不需要什麼土地成本,所以計畫在大墩建立省城,到這個地方就『終於』可以看到我們比較熟悉的歷史了,幾乎每一個台中市政府文宣都是直接自這裡開始講起,結果連我自已都被誤導的超嚴重,一下子以為大墩原本就很熱鬧,又一下子以為大墩只是個荒野而已,其實這段歷史相當的複雜就是。總之,劉銘傳只待了六年,台中省城的進度也只蓋了兩個門,然後邵友廉來了,就把省城改到了台北,台中成了『台灣府』的『府城』所在,至於那個『空』城呢?就放在那邊不管了是也。

日本時代時期,政府才真正有計畫的把台中設置成一個重劃都市。一方面,半線的城市規模已經成形,而且半線城中還有太多『懷念舊政府』的人-日本皇子就死在半線之役內。所以大墩廢城就再一次成了規劃的重點,日本人拆掉了原有的一片城牆,也把原來的東大墩廢墟除了林家花園之外的部份通通拆掉,蓋起了鐵路,把格局全改掉規畫成1911年的斜角形城市,西邊成為今天中區的樣貌,也建立了台中州廳,鐵路以東就是整片的軍營,其他庄頭除了犁頭店設立步兵營外則大致上維持原庄頭樣貌(?)。原大墩的地方有一個說法是林家把城門中的一個移置到自已的花園裡弄成了今天各位還能看的到湖心亭,然後,各位想的沒錯,今日的台中公園就是被保留的『林家花園』,旁邊就是台中高中,一整片台中重劃區中也的的確確有一個很大的部份都成了林家的地,而這個部份一直到今天也都還是如此。台中就照著這樣的藍圖開始發展,西側為市,東、北圍繞著日軍,然後戰後改成國軍。犁園頭也仍然是重兵要地,東側的防線如車龍埔竹子坑;西線要地如八卦清泉岡水湳,基本上打從一開始,台中就是為了政治,為了軍事而服務的一個城市,同時,也是一個真正的『成功板中興新村』-雖然到國府時代初期,台中的人口一直是比彰化少的,甚至設立在台中的機構還會以彰化為名-如彰化銀行就是這種現象的歷史陳跡了。

然後呢?

這個軍事都市很快的來到了現代。

國民政府來台之後沒收了所有的事業和公園辨公用地,林家花園成了中山公園,又成了今天的台中公園;而私立台中公學校則成了今天刻意伕植的台中一中。(當年的台中中等學校(日建)則成了台中二中)原城市格局的公務區和軍區成了國軍營區和榮民住宅,然後林家所有的民間地也被公地放領拍賣掉了一大部份(有一個大原因也是因為林家的林獻堂在二二八被當成共產黨鬥爭而逃往日本,所以很多土地直接免費成為公地了)…不過,林家在台中的今天還是很家大業大,本來最大頭的要剛全鬥倒也是很不簡單就是了。然後,就是經濟奇蹟的時代,在曾文坡等市長的重劃與潭子加工出口區、軍區、還有中興新村、霧峰省議會等機關的設立之下,這個軍事小城在短短的數十年之中超越了員林與彰化,最後拓展成了一個超級大都會-一個吸引中南部地區一百萬人口以上的真正的大都會,一個到處都充滿了新奇事物,但建設也永遠比不上人口增加的車流王國。一個所謂『沒有歷史的城市』,就這個樣子成形了…。

好,這就是台中市,各位應該多多少少也有一些感覺了吧?

那我們就繼續沿著下一章,再講~下去!

【待續】
 

預計推出:街市系列


2007年2月6日 星期二

夜曲【寫在休止符之間】

特別在這邊停了下來,然後猶疑了許久。夜曲這個系列貼到這裡也即將來到最末尾的段落了-不僅僅是最後的,而且也是我個人最喜歡的部份-當然,一開始的夜車之章,也是我個人一直愛不釋手的作品。

各位讀著應該看到這裡,應該大致上明白夜曲是由一曲又一曲的小故事所組成的隨筆集的這一個事實。大部份的故事彼此之間,最多也只有淡淡的關系,而每一個故事也都只能談的上有少許的感觸。沒有很黑暗的東西,也沒有鮮豔的色彩來點綴,有的,就是有一點點神怪一般的感覺,又有著那麼一點點的清新淡雅的風格,而事情的背後再影含著多少的悲情與無奈?也都被夜色輕輕的掩蓋了住。

真實生活…當然,也許有人會抗議道說怎麼生活中會有這麼多的奇奇怪怪的妖魔鬼怪神奇的事情發生,但是即使發生了,也不似一些故事中所講的如此離奇,這就是所謂的真實吧。而我在電腦機前打字時,也總不時看著同樣暗黑的窗外,回憶著這些事情-無論是印象鮮明,或是如夢似幻的種種情事。是的,很多事情,就算是發生了,久了也好像沒發生一般,在找不到能証明的旁人之前就好像不曾發生過;也有很多事情…好像發生過,卻再也找不到任何的跡証去証明它的真實了-因為夜色,很巧妙的在所有的祝覺印象之上加了工,然後抹消了所有可能可以留下來的影象記錄。只有留下來一片漆黑的相片:因為光的不存在。

嗯,有很多東西想講,但好像會捏到後面的四個半故事…

那這樣好了,我講一個小故事好了…

這個小故事是我在2003年時寫在筆記裡面的小故事,大家就看看就好,那麼,這就開始了:


2003.1.11

有一個住在南投的國中女生,非常孝順,也非常貧窮,靠著一家在二十一號省道上的水果攤為生。女孩每一天都會到店家幫忙,實際上,這一間水果攤和背後的水果園是他們一整個小家庭的努力結晶。也因為他們全家的用心與團結,還有看的到的努力成果的不斷推銷,很多很多認識的人都很樂意的去捧場。不過一個小小的水果攤,而且是在南投山區路邊的一個小小攤位,再多的小額捧場,所能獲得的金額有限,而現實的是,他們的攤位,還有規模過小的農地,也令他們離不開這片貧窮的山區。每一天,每一天的周記裡面,小女孩都不斷的寫著要好好讀書,報答父母等等的字樣,然後隨著各式各樣的書愈念愈多,小女孩愈來愈有想法的同時,老師看著這些周記,都感動的在評語中多加了好多筆,以致於整個周記弄的像個血海一般,充滿著另一股樣貌的文化交流…

『有如此孝順的心,日後必有好報』的評語,一直到我寫這篇文章的同時,都還留在我的身邊。原本,單純的女孩和同學、老師的互動…還有看似愈來愈近的理想之路,也都會繼續行走下去-所謂的好報吧?但,如果真的是這個樣子的話,我的故事也就不需要寫下去了。

2003.1.11凌晨,一部紅色的轎車載滿剛狂歡完回程的年輕人,沿著山區省道,狂飆南下。意猶未盡於谷關那滿點的溫泉美人浴與酒池慾林,他們高呼著自已的幸福,隨意的在道路雙黃線間亂闖,狂傲的在行駛中的史上挑戰著青青森林,卻無意識到自已的方向盤也愈打愈彎,就在搖滾樂愈滾愈響的同時,一陣如同電吉他般的拖長音『滋~~』的一聲在馬路上劃出長長的一道裂痕,然後在高聲的哀嚎中結尾。車上的人睡著,而車外的人也如同睡著了一般,以怪異的姿勢橫躺在馬路上,只剩下毀壞的各式水果,向著彎道的另外一端仍兀自的滾落著。

一個陌生人播了通大哥大,然後消息自鄉野中傳進了城市。

一部紅色自小客撞上了一個山區路旁的水果攤,造成水果攤一家五口三死一命危一重傷。粗體的黑色橫躺在社會板的一角,平白直述著淺淺的事實。

婦人徒然的呼喊著那永遠醒不過來的先生、女兒,和車底下的兒子。警察大人搖了搖頭勸服著那崩潰般的婦人離開就醫。面對著記者,那婦人的頭仍流著血,她跪了下來,請任何人救救她的孩子,先生,但記者只是作好自已的工作,不斷的放送的畫面,無動於衷。畫面底下的跑馬燈正滑動著更攝人的消息與廣告,主播正罵著救護車為什麼只來了三台…

狂歡的年青人都未成年,最年青的和那國中女生年紀相仿,而濃濃的酒臭味更說明了一切。酒未醒的孩子踏過尸體大叫著,車子毀了能怎麼辨?沒意識到記者的人仍哭喊著,警察可以幫忙載我下山嗎?三具冷冰的尸體仍躺著,卡在車底,吊車仍在路上,一個擔架上的生命仍在搶救中,醫護人員正拿起車上的電擊電擊著心臟。媽媽一路跟進醫院然後失心似的除在加護病房的門口,眼神空洞,無助,而醫院的此事四周也只有生人出出入入。警車的高音已經離去,而記者們仍在打包,公路上很快速的清理了完畢,場地上只剩下一灘血漬,還有被棄置在彎道邊,好像已經積放了好久的一片水果攤--與那些能証明最近水果攤仍在營業的--腐壞的水果。

輕輕的音樂聲依然在播放著,水果靜靜的擺在原地。

一輛休旅車停了下來,車上走出了一位中年女士,眼神中帶著猶疑,看著破爛的,無人的水果攤,還有最後一輛還沒有離開的記者的車…

「老闆呢?」

店有開吧?門的甘蔗和橘子很美味呢,還有水梨也是大大的不錯呢。

『請問您是?』

一個記者的麥克風堵了過來,眼神尖銳的地方記者正正面看著這位疑惑的中年女士。

『啊…我只是來買水果的…怎麼了嗎?』

他們的水果很好,雖然他們很窮,但他們很拼,而且品質不錯,還有個模範的三個孩子…

「我是記者,這一家水果攤這一家子已經上天堂去了。」

一聲嘆息。

又幾輛車停了下來,然後幾聲同樣的嘆息聲就這樣慢慢的飄入寒風之中。

幾十個小時之後,記者來到死者的靈堂之前不斷的拍著年青人下跪還有媽媽痛哭的場景,翻開了無數個文件資料,只見大大的字跡在晚間新聞的畫面上,血紅血紅…

『有如此孝順之心地,日後必有好報。』


小故事就是這樣,感覺如何呢?

至於那些年青人的下場如何,過失殺人和公共危險罪並不是重罪,再加上他們通通未成年,所以還不需要進到牢裡去的。好像不符合社會正義對不對?但也許,不,應該,他們也受到適當的處罰了吧?不過這也是沒有意義的呢。


2007年2月3日 星期六

YOPTH03--崇高的面具

大鋼

一、秋祭中的身影(路斯明)

二、回家途中遇見長老--與音特的離去

三、卸下的面具


2007年1月31日 星期三

夜曲【14】-休止符

  追尋,永遠不斷的追尋之路不斷的進行著。

 

  從書中、典冊中、傳說故事裡,一直到親自在全國行腳,不知道經過了多少年。很快的,學會了開車,經歷了很多或真或假的故事,和不少人深談…我也來到了大學時代,就讀於中山醫學大學。

 

  在台中這個大城之中,大道之邊,是我所認識最小的大學。由一間醫院,還有一個約十公頃大的校區結合,甚至比自已的高中還要渺小的學校,卻異常的充滿種種活力。班上的同學非常團結,也很有行動能力。大家都是能人,甚至有人可以自已到處主導自助旅行,紀錄班上的點點滴滴。也因為如此,這一年的中山牙醫營隊,也辨的特別順利。在一連串晴朗的天氣中,最精緻的全國中山牙醫營也順利的完成了,然後就該進行迎新宿營的活動。我在電腦前打著心得與感想,一邊看著外面漸漸吹起來的清風,一面的回想之前發生過的種種趣事…是的,追尋的旅程,也應該來到最終的章節了。我開始打起序文,一邊開始審視日記本裡面的點點滴滴…。

 

  看著同學搬進來的營隊用具,才意識到全國高中牙醫營已經完全結束了。雖然已經多日沒睡,但卻依然亢奮的在教室電腦前打著屬於自已的結語和感想,一邊翻閱著自已沉放多時的日記記錄。有同學好奇的停留在雜亂的系辨裡面,拿起我寫的日記本,一翻再翻…

 

  牙醫系系辨,雖說是系辨,但也不能算是真正的系辨公室。真正的系辨公室其實在隔壁間,而這個在橙色系的中山醫大牙科大樓的露天地下廣場邊的系辨,則是學生們活動的中心。也就是如此,同學們才會把用完,還可以再用的全國高中牙醫營的器具搬進這間教室,而我,也才能自由的使用這間教室唯二的電腦之一。話說回來,同學翻閱著我的日記,慢慢的在幾篇故事的頁數上停止了下來,那是過去近四年來我慢慢累積下來的記事,有自已親身經歷的,有好久以前旅遊的回憶,也有到處蒐集到的故事,包括中山醫並不為人所知的另外一面…同學翻著翻著,拉了拉我的衣袖…

 

  「這不是你之前說過的那篇雨蝶的故事嗎?」

 

  「嗯,是呀,怎麼了嗎?」

 

  「有沒有興趣把他們寫出來?我的意思是…聯合文學等等的小說獎,你寫出來的話應該會得獎的吧?」

 

  「可是這些都是真實的事情呀?怎麼拿去得小說獎呢??」

 

  「就拿去投呀?改一改,沒有人會知道這些事情是真的還是假的,想想,有人被雷打到還會坐在這裡和我聊天,我怎樣都不相信。」那個同學賞給我一個非常大的笑臉,我又轉回頭去望著電腦螢幕…

 

  寫故事集…嗎?不如,就當成一個自傳來寫吧…也該是讓這些故事,公開的時候了…。我的心中,暗自下了決定…

 

  我把筆記本翻開,打開第一頁,那是一九九三年,在火車上所看到的幻影記事…真是懷念哪…十年…有餘了吧。


2007年1月30日 星期二

夜曲【13】-星雨

  長長的山路上,彎彎曲曲。

 

  長長的雙黃線上,只有路燈映照。

 

  一個離城市不遠的高山頂上…一個林場,一個農場,叫福壽山。白天的人不在少數,假日更是各大城市人民作森林浴最好的場景,不過,只限於白天。晚上就沒什麼人了,頂多也只是偶爾來的研究家而已。實際上,當六○年代『國民改林運動』結束之後,就沒有人想在晚上上山了。至少,大部份的情形都是如此,就算是停車場上,也只有空空的燈映照著,人影?半個都沒有…。只有野生動物們,守護著這一切家園。

 

  噩夢,已經離去很久了。

 

某年某月的某一夜,一群人又一群人,不知腦袋出了什麼岔子,駕了車就是向山上跑,只見車頭燈一個勁的向山上跑去,大家安靜的上山,在路燈的映照之下,一部部的車子上了山。裡面的乘客一邊開著還一邊留意四周的天空,像是怕錯過了什麼…。彎道的彎道的終點,就是這一片好不容易復育出來的祕林,中部地區有名的森林遊樂區。曾經是紅檜的棲地的它,曾經有過人來人往的歲月。只是在禁止伐木後過了一段時間的現在,裡面的林相早被重新種上來自日本的柳杉了…。車子漸漸的聚集,停車場也愈形吵鬧,山地的居民恐懼的看著燈光下的景象,難不成,噩夢,又要開始了嗎…?

 

  深夜的停車場,居然是爆滿的狀態,無法理解人類心境的山的居民們,害怕的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靜靜的,只能觀望他們的行動。但旅人們並沒有行動,自車裡拿出一堆望遠鏡,一個勁的向天上看,一邊在地上擺起了張布,就躺在上面看著天,似乎進行著某種儀式,好像,在等待著什麼…。

 

  天上這時穿過了一長條線,一陣驚呼…

 

  噩夢沒有開始,沒有槍響,沒有慘叫,只有高興的笑聲。

 

  又一條長長的白光出現,又一條長長的白光出現,星星的河流流動了起來,笑聲也愈來愈大,但沒有人移動,沒有人移動,大家面向著天空,看著愈來愈亮的星河…。

 

  星星的嚮宴,開始了。

 

  流星,劃過了大半夜空,然後又是一顆,又是一顆。然後又來一顆大的,已經不是白色,而像生出來的一抹火炬,活生生的燒掉了天空的某一角。森林的某處也傳來了聲聲歡呼,不相識的人們異手同向的指著天空被燒焦的那點痕跡,吃著各自帶來的不同的食物,高興的比手劃腳。他們來自不同的地方;人們互不相識;他們只為了同一個目的而來;他們在這裡巧遇;天亮時,他們又彷彿沒見過一般各自散去…。

 

  但這時,大家都是朋友。

 

  流星把大家連在了一起,不論相識與否,不論是否相知。大家就在這個停車場比手劃腳,開香濱,灌酒,抽煙,小便。不管其他的森林居民怎麼反應,就原諒這些瘋子吧。流星雨之夜,就只有一夜而已。明天,無論他們的未來怎樣,森林依舊是一片寧靜…。

 

  是的,森林依舊會回歸平靜。

 

  在永無止盡發出光輝的星河之下,我仰身躺在巨大草原之上,跟著大家,參與著這一次的盛會。追尋了這麼長的一段時間,和大家共享著望遠鏡和長拍鏡片的驚喜。和大家共享著,重回自然的那一份璞實,看著一顆顆的流星流下…

 

  好像會流動似的,帶領著星星的河流,我終於找到了好多年前,和認識的,不認識的人,共享著大自然盛宴的那一份感動。啊…森林的動物們哪,稍微體諒一下人類吧。再過兩天,你們的生活就能回復原狀了。遠方,標誌著台北和台中的兩塊光暈,依然兀自發著暗淡的光…薄薄的細嵐漂下,東方的天空,慢慢的亮了起來…該是結束嚮宴的時候了…。

 

  明天開始了,人車散去。

 

  除了草原上仍偶有香濱的殘跡外,森林依然平靜。

 

  依然平靜…。